打劫富户,祖世德倒可以理解,搞搞战利品无可厚非,可他的兵连穷苦老百姓都要打劫。~q·u`s·h.u¨c*h,e`n¨g..^c\o?m`
老百姓又没什么油水,打来这仨瓜俩枣,平白搞坏了盛军的名声。
必须给他拴上铁链,把链子握在自己手中。
与此同时,国债样票也已经做了出来,面值从一万两到五十万两不等,正在政事堂内互相传看。
周祈安从托盘拿起一张面值五十万两的票子,看了一眼。
这纸张密度极高,表面异常光滑,画工也十分精美,刻画着复杂的纹样。
这类纸张的制造完全由朝廷把控,在这年代也算卡脖子技术,加上繁杂的画工作为防伪标识,民间能复刻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,后面还写着一行“制伪票者诛九族”的字样。
“太精美了!。”说着,周祈安爱不释手地把样票放了回去,说道,“这些大家族囤着银子也花不完,放钱庄里还要付钱,放印子钱也怕收不回来,借给朝廷钱生钱岂不美哉?”
皇上听了很高兴。?c¨h`a_n~g′k′s¢.+c~o/m_
他往南吴派了不少耳目,南吴各方面的情况他已经摸了个大概。
他自己是武将出身,之前在外打仗,没少被朝廷坑过。如今他虽无法跨马横枪,但坐镇朝廷,却可以杜绝这种情况再次发生,而同样的错,他估计久不经战的南吴朝廷必然要犯。
只要钱银充足,南吴他志在必得!
欧阳楠也上了奏疏,初步预计广进渠半年时间便可疏通,等今年秋冬枯水期一到便开始动工,明年汛期便可引水投入使用,而具体细节他还在现场考察当中。
一个国债,一个广进渠,这背后都是周祈安在献言纳策。
祖世德一高兴,从托盘里拿了一张十万两面值的票子,给了周祈安,说道:“这主意是你提出来的,带回去做个纪念。”
他知道周祈安不会兑换,不过等仗打胜了,就是赏他十万两又如何?
周祈安双手接了过来,仿佛这只是一张画工精美的纪念品,说了句:“多谢皇上,我一定子孙后代,代代相传!”
是夜,皇宫内万籁俱寂。′z¨h′a~o-x^s·.?n\e/t`
祖世德脱了外衣正准备就寝,叶公公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,说了句:“皇上,张大人回来了,正在殿外求见。”
祖世德问了句:“张叙安?”
“正是。”
“这么快?”祖世德想了想,说道,“让他进来。”
一旁宫人上上下下地伺候皇上穿衣,叶公公则走到殿外,说道:“宣—钦天监张叙安进谏—!”
祖世德理着衣领从内殿走了出来,见张叙安正跪在外堂。
屋子里四处都掌着灯,可还是略显昏暗,殿内寂静,脚步声格外清晰,一下一下紧扣着张叙安的心弦。
待皇上走到面前,张叙安道:“皇上在上,请受臣三拜。”说着,叩拜三下。
皇上见张叙安风尘仆仆,左臂上还绑着绷带,神情也有些异样,便问了句:“怎么了?”说着,目光落在了他身侧那一只不大不小的木箱上。
张叙安眼含泪光,说道:“本应沐浴更衣再来面圣,实在是有要是求见。”说着,他献上木盒,“臣找回了先太子的遗体!”
叶公公瞪大了双眼,震惊到说不出话。
祖世德半信半疑,他一言不发,只将盒子抬到了一旁茶桌上,打开来看了一眼。
张叙安垂眸跪在地上,心脏在“咚咚咚”直跳。
皇上说这是真的,这便是真的,皇上说这是假的,这便是假的。
过了许久,张叙安抬眸瞥了一眼,见皇上正背对这他站在一侧,后背不住战栗,似是在掩面垂泪。
这是旋儿,他可以确定。
看着尸骨上那一道道骇人的刀痕,看着这一方小小的木盒,祖世德眼前一片浑浊,不久便放声大哭。
原来,他竟只有这么小……
“皇上!”说着,叶公公也跪了下来,一时伤感,便也开始不住垂泪。
“回来了便好,回来了便好……”祖世德一再说道,“回来了便好。”
一切恩怨一笔勾销,他彻底地释怀了。
旋儿回到了故土,得以入土为安,他的思念与歉疚便都有了归处。
如今盛国又一切向好,权儿是他的常胜将军,康儿又有治世之才,这是老天送给他的天大的寿礼。
那一夜,两人在殿内彻夜长谈。
祖世德听张叙安讲尸首是如何找回来的,又听到阿加的故事,问了句:“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