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曲深吸一口气,闭上双眸,悲悯地回复:“此人降生于北川。·3*4_k,a*n′s¨h+u!.¢c\o~m_”
她睁开眼, 见胞弟与之别无二致的脸庞,难得生出几分本是同根生的温情, 闻人曲长叹道:“莫要怪皇姐,朕不过是……如履薄冰。”
什么乱七八糟的如履薄冰,北川到处都是大冰。
而且, 你履的冰是我啊混账。
闻人辞自知无法反抗,认命地闭上眼。
熟料, 祝踏歌的妻子不知从何冒出,中断了阵法,一尸两命。
闻人辞失忆, 化名为闻人曲之子闻人想存活于世,他每天都要面临无数场刺杀,或是皇姐半夜悔恨派来的,或是祝踏歌怀恨在心派来的,或是北川党派争锋对决派来的,闻人想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还被冠上暴虐荒谬的罪名。
直到他继承了闻人曲的仞州之路,认识了萧敖,认识了咎语山,认识了莫尔纳,认识了陈乐行,闻人辞从未如此快活过,他肆意地挥洒着自己的少年意气,身心从未有过如此自由。,E~Z/小/说`网+ `更~新*最`全*
快活日子总是短暂,他们前往南海赖疙后,闻人辞便开始做一些无厘头的噩梦。
梦的结尾总是以他的死亡作为终结,每当闻人辞想要回忆起更多的细节时,那些梦境仿若被人涂抹上了墨水,只留下一尾苦涩的焦味。
他开始频繁地发慌,有时枯坐在院中看着梅花,就能够浪费一天的光阴,可闻人曲总觉得,梅香不应该只落在他身上。
合理,还有另一个人,会依偎在他身边赏梅。
于是闻人辞揪来了萧敖,看到一半是他自己率先受不了萧敖,转身捂着耳朵走了,然后他又抓来了莫尔纳,这会儿没走,他被莫尔纳催眠入睡了。
他不敢找咎语山,是咎语山了解到事宜,主动陪他的,然而闻人辞全程战战兢兢,完全不敢多吭一声,生怕咎语山脾气暴起,一脸笑眯眯地揍他。¢1¢5!8?t+x`t*.-c?o¢m¨
春去秋来,闻人辞逐渐习惯了无边无际的梦,很快到了他归境的时候,咎语山和萧敖嘴上说着要去一览北境风光,实则是对他担忧在心。
事实证明,他们的担心是正确的。
叛变,灵潮,失联,涅门,起义,皇军,闻人歌。
一切无法预料的事件纷至沓来,好在有友人的协助,闻人辞顺利找回丢失的记忆,阻止闻人曲与闻人歌的计谋,成功登基。
登基后,更为严峻的问题才呈现了出来,他们惊愕地发现北川的封印不知何时便被撕开了一个缺口,魔息在北川丰腴的灵脉中畅游,更有甚者寄生在凡人的筋骨之中。
萧敖问:“你家传递的封印术法是什么?”
闻人辞闭眼:“失传了。”
于是,闻人辞还没适应当皇帝的感觉,就被迫跟着萧敖走南闯北,寻找丢失术法的下落,直到他们来到西沙,发现西沙的封印也如北川封印一般,早早破碎了。
南海更是不必多说,莫尔纳作为下一任南海魔息的容器,已经愁眉苦脸地守望着那位生命如枯油的大巫,等着大巫一死,他会吞噬大巫,成为新的容器。
剩下的,只有萧敖的故乡了。
咎语山说:“说不定没有刻意传承术法的东岛是唯一的净土呢?”
萧敖讪讪笑道:“东岛毫无秩序,魔息漏了谁也不知道。”
嘴上这么调笑着,谁也不想东岛的封印有破损。
可惜。
一语中的。
四人绝望地蹲成一个圈,面面相觑。
最后,莫尔纳提议:“不若去找州主吧?”
闻人辞欲言又止。
他止不住。
丧心病狂的祝踏歌竟把妻儿的死归咎到闻人辞身上,不等闻人辞说上些什么,哪怕是一句节哀顺变,祝踏歌率先掀翻了长老会,孤注一掷般打开了封印。
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,肆意的魔息弥漫在天地间,本便混沌的四境景象更加焦糊,百姓叫苦连天,唯一的慰籍,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家同他们一般生不如死。
福音。
天地乱象,不可坐以待毙。
一番协议后,众人决定,咎语山与莫尔纳稳住四境,陈乐行召集长老会维持仞州,闻人辞与萧敖前往魔窟一看究竟。
之后的一切,于闻人辞而言就像是一场恍惚的梦,他从这场梦中拾取了过往被他遗忘的梦境,现实的一切化成梦境的延续,梦境恰如刀锋般刺入闻人辞的心。
仔细想想,从他觉醒了系统开始,所遭遇的诡事皆有暗示,尤其是南海一行中的预言,无不一一